青 春 无 悔

——记中国首届“十大杰出青年卫士”莫远航

高 政 宣

    1997年10月20日，上午九时许，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三楼礼堂，掌声、乐声连成一片，中央综治委、团中央等12个部委联合在这里举行为中国首届“十大杰出青年卫土”授奖大会。莫远航作为全国检察战线的唯一代表，登上主席台接受颁奖，并作了大会发言。此刻，他身着庄严的检察服，手捧鲜花，胸前闪亮的勋章与鲜红的授带交相辉映，那一向刚毅平和的面容禁不住现出发自内心的激动……
    莫远航于1959年12月出生于粤北山区。人和境顺，他在这里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代。1978年6月后，随着国家法制的不断健全，检察机关得以恢复重建。两年后，年仅22岁的莫远航怀着对检察事业的向往和对执法者的崇敬，跨进了检察院的大门，在基层检察院一干就是7年。改革开放和经济迅猛发展给粤北大地带来勃勃生机和巨大变化。1988年清远在县制基础上组建地级市，翌年，清远市人民检察院组建成立，莫远航作为业务骨干，被点名调入，担起市检察院经济检察工作的担子，这一起步，如今已走过10年。
    莫远航度过的18年检察官生涯，伴随着中国检察事业的迅速发展和粤北地区检察工作的奋斗进取，如战鼓猛催，促他不敢有半点懈怠，而组织的重托、领导的信任，以及他对执法工作的责任意识，使他更自觉自律，恪尽职守。他从未停止追求，勇于学习、实践、总结、反思，他从未停止经受磨炼和考验，甘愿在人民检察院的熔炉里淬火，把自己锤炼成坚实的好钢。长年如一日，他以对检察事业的无比忠诚，以无私无畏的忘我精神和斗智斗勇的能征善战，成功地侦破一起又一起贪污、贿赂、渎职等犯罪案件，为促进 本地区经济建设健康顺利进行，维护人民群众的利益，清廉政风，作出扎实的努力，取得了突出成绩；他一步一个脚印，踏实认真地走着每一步，从经济检察科副科长、反贪局副局长、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直到当选市人民检察院检察长，他时刻牢记自己的责任，自律不懈、干劲不减，以自己的实际行动，树立了当代检察官的良好形象。他先后被评为清远市“十大杰出青年”，第二届中国“十大杰出检察官”，荣获“全国模范检察干部”和首届“中国十大杰出优秀青年卫土”等荣誉称号。1998年1月，他又率领清远市人民检察院荣立全国检察机关集体一等功。
    莫远航是一位成功者。或许人们会想到幸运的机遇过多地降临在他的头上。然而18年检察生涯，作为局外人，谁能知道他走过的是一条殚精竭虑、需要极大勇气和毅力的道路。
    “社会不会无缘无故地厚待一个人，除非他自己向社会证明他值得社会对他厚待。”莫远航正是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证明了这一点。

一

    1989年初，清远市人民检察院正式办公不久，莫远航就带领干警成功地侦破了市水运公司雷某等4人贪污受贿11万元大案，打响了市院组建后开展反贪斗争的第一炮。当年8月，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联合发布《关于贪污、受贿、投机倒把等犯罪分子必须在限期内自首坦白的通告》，莫远航又与同志们通力合作，促使本市254名贪污贿赂等经济犯罪分子投案自首，同时侦破了市瓷器厂原副厂长陈某等5人贪污13万余元的大案。
    初战告捷，莫远航和他的战友们人不解甲、马不卸鞍，又开始了新的战斗。
    1990年3月28日，根据市委和市检察院党组的指示，莫远航率领一支侦查小分队，冒雨乘车开赴英德县城，查处英德县公安局原局长张文列贪污、受贿、巨额财产来源不明一案。号称“华南虎”的张文列，从事政法公安工作20多年，有较强的反侦查能力，关系网厚重复杂，在当地有恃无恐，气焰十分嚣张。莫远航此行带领一队人马能否将此案侦破查实，把张文列这个“蛀虫”从公安队伍中清出去，任务确实非同一般。一路上，他目光凝重思虑着案情。车窗外雨雾迷蒙，景物时隐时现，汽车在因雨打滑的山路上突然翻了，车上人员都不同程度地受了伤，莫远航的双脚也撞肿了，行走困难。消息传到市检察院，检察长钟镇添多次催促莫远航带人回院治伤，再重新组织办案力量。但莫远航坚定地表示：“案件没有拿下来，决不能回去。”他忍住伤痛，以顽强的毅力继续办案，为突破全案，获取到关键的证据。当他赶回院里，由于伤病和极度疲惫，竟晕倒在办公室。
    张文列一案的侦查工作一开始困难便接踵而至。原英德县委一些人对张文列多次纵容、袒护、包庇，张文列也千方百计隐藏转移赃款赃物，订立攻守同盟，还指使同伙跟踪盯梢，恐吓威胁有关办案人员，甚至放出风声，要用卡车撞翻办案人员的车……
    较量在无声无息中形成对垒！
    莫远航毫不畏惧。“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对犯罪的憎恶，对执法的刚正，使他决不向邪恶退缩。他带领全体办案人员，紧紧依靠市委、市检察院和上级检察机关的领导和支持，深入调查取证，经过斗智斗勇的较量，终于使不可一世的张文列被依法逮捕，受到应有的惩处。张文列一案侦查告一段落后，对阳山县公安局原局长梁某涉嫌受贿犯罪的案件又在侦查中。为了尽快攻下这个堡垒，市检察院领导又派莫远航到阳山支援办案，莫远航不负重托，带领战友很快侦破此案，并于1990年6月10日将梁某依法逮捕。梁被逮捕后，其亲信及爪牙竟炮制了一封封诬告信寄到中央、省、市有关部门，诬蔑、干扰办案工作，上级部门为此专门组织力量进行调查，结果查明纯属诬告。这样，上级部门又指示清远市检察院迅速查清诬告信的来龙去脉。这一任务又落到了莫远航身上，他二话没说，又带领干警深入阳山、连南等地，终于查清了诬告真相，并依法对诬告人作了处理。
    查处张文列、梁某案件，由于犯罪分子职务高，有复杂的社会背景，作案手段狡猾诡秘，不易被发现。侦破这两起案件，既要与犯罪分子斗智斗勇，同时也交织着权与法的较量。这是一场严峻的腐败与反腐败、正义与邪恶的较量，也是莫远航信念、品格、能力的一次全面的磨练和考验。莫远航深刻地体会到：从事检察工作，特别是面对腐败与犯罪的直接较量，付出的不仅仅是汗水，甚至是生命，但他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他懂得，正是这种富于挑战性的工作，才能使自己在办案中得到锻炼，在奉献中实现人生的价值。他下决心做一只过河的卒子，为清除腐败分子竭尽全力。
    1991年上半年，莫远航带领办案人员，查处了原市交通委员会副主任陈某受贿10余万元特大案件，这是清远市首起处级领导干部犯罪要案，在当地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下半年，莫远航又主办查处了阳山县原供电局局长王某、副局长陈某、邓某、办公室主任黄某、计财股长王某等人贪污受贿案，群众称这是市检察院在查处原阳山县公安局局长梁某受贿案件后的一个“回马枪”。清远大地反腐败斗争的持续深入，使贪污贿赂犯罪分子惶惶不可终日，人民群众拍手称快。

二

    1993年9月，全国反腐败斗争拉开了战幕。差不多同一时间，莫远航也由市检察院反贪局副局长被提拔为副检察长兼反贪局局长，他深感肩上担子的分量，他没有因自己头上已有的“清远市首届十大杰出青年”、“一等功臣”等光环而陶醉，他要为自己设立新的起跑点。
    “作为一名反贪局领导，既要有勇，但更要有谋。”这是莫远航对自己办案工作的明确要求。十多年反贪工作实践，他摸索总结出一套掌握战机、以快制胜、灵活审讯、连续作战、快速追赃等斗争策略和侦破战术。
    1993年10月，检察院在查处市金泰城市信用社原总经理张某受贿案时，从中牵出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黄胜鸥受贿1．8万元的线索。对这一数额较少的犯罪嫌疑线索，莫远航认真地分析了案情和当事人的情况。针对黄自当了市房地产开发公司总经理后，家里明显暴富，花钱如流水的现象，他认为黄“可能还有其他重大经济犯罪嫌疑”。莫远航与反贪局其他领导分析研究后，决定抽调精兵强将，正面接触黄。10月20日晚，当黄胜鸥刚出差回来，莫远航便让办案人员将他巧妙地“请”到检察院。但是，黄胜鸥也是属于“不见棺材不流泪”之辈，仅承认接受1．8万元和另外1万元贿赂的事实，其他闭口不谈。莫远航果断地作出搜查取证的决定，次日凌晨，办案人员依法对黄胜鸥的住处及办公室进行搜查，果然查获了大批的赃款赃物和其他书证材料，其中仅赃款就达90万元。在确凿的证据面前，黄胜鸥不得不交代了索取某公司贿赂100万元的犯罪事实。此时已是10月22日凌晨1时。为了核实证据，已连续工作40多个小时的莫远航又指挥办案人员查找行贿人取证，将100万元赃款追缴归案，使查清黄胜鸥全案有了扎实基础。随后，又带领办案人员继续追查，终于查明黄胜鸥受贿500余万元的犯罪事实。此外，还顺藤摸瓜，挖出了市农业银行副行长黄某、清城区副区长肖某等6人，犯罪金额近百万元的贪污贿赂大案要案，为国家挽回了大量经济损失。
    1994年10月，莫远航接到反映佛冈县物资总公司及其下属公司有虚开增值税发票的重大犯罪嫌疑的举报，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一起直接破坏改革开放和经济建设健康发展的新型犯罪，此案非同小可。他迅速将案情向市检察院党组、市委和省检察院作了汇报，并提出查处意见。11月4日，清远市委、市政府决定成立专案组，由莫远航担任专案组领导成员和主办人，接受任务后他立即带领办案人员开赴佛冈县，指挥和参与办案工作。经过一年的艰苦工作，终于查明佛冈县物资总公司及其下属公司代开、虚开增值税发票43亿多元的犯罪事实，立案查处投机倒把犯罪36件36人、玩忽职守案7件7人，为国家避免了6亿多元的经济损失。专案组受到了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公安部、国家税务总局的联合嘉奖。
    在办理这起虚开增值税发票重大案件的同时， 1995年6月，有群众举报106国道佛冈路段改造工程指挥部有关人员的经济问题。莫远航以其特有的职业敏感性，抓住举报中提供的线索，顶住各种干扰和压力，带领办案人员从外围入手，开展了周密的侦查工作，很快就掌握了工程指挥部副总指挥、县交通局副局长曾某、公路局副局长肖某涉嫌犯罪的证据，并依法立案侦查。随着办案工作的不断深入，越来越多的线索集中到当时的工程总指挥、县长廖某的身上。
    对于廖添财，当地群众中流传着这样一句顺口溜：“廖××，发财打横来”。莫远航下决心揭开廖某的真面目，给当地群众一个交代。
    不久，廖某以佛冈县县长和106国道佛冈路段工程总指挥的身份找到莫远航，声色俱厉地说：“听说你们抓了曾××，不知他的问题查清楚没有？你们这样搞，会不会造成打击面太大，影响106国道改造进程？”
    看来此人来者不善，试图探听虚实并施加压力。莫远航洞悉廖某的来意，胸有成竹地说：“检察机关办案是清除国道蛀虫，扫除拦路虎，决不会影响工程进度，这点请你放心。至于曾××的案子，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同时也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寥寥数语，掷地有声。廖某自知情形不妙，回去后，急忙与有关人员订立攻守同盟，转移赃款赃物。1995年7月15日，清远市人民检察院在掌握了廖某受贿犯罪的确凿证据后，对其依法采取了强制措施。随后，办案人员乘胜追击，共立案侦查贪污贿赂犯罪案18件18人，总案值达人民币240多万元、港币17多万元。被立案查处的人中，除廖某外，还有佛冈县原副县长张某以及13名科级干部。
    始终不渝反贪志，十载春秋战功赫。在莫远航的人生履历上，没有懈怠和颓唐，更不曾屈服与退缩。他顶着各种干扰和阻力，智谋善断，察微析疑，忠实地履行法律的意志，捍卫法律的尊严，将一个个蜕化堕落、贪赃枉法的腐败分子绳之以法，成为全省检察机关反贪战线上难得的一员猛将，被誉为“打虎英雄”、“粤北反贪尖兵”。

三

    莫远航所选择的事业和所担负的职责使他常年舍家在外，还要经常加班加点。由于长期超负荷工作和无规律的生活，他患上了较重的胆囊炎和胃炎等多种疾病，但他全然不顾，像一艘战舰，永远以战斗的姿态出现。在办理张文列等人的案件时，莫远航曾整整一年半的时间工作在英德、阳山两地，由于身心极度疲惫，以至晕倒在办公室。
    莫远航生在清远，长在清远，并且主管反贪工作，找他说情送礼的人不少，但他从不拿自己的权力为亲戚朋友办事，更不拿法律、原则做交易。他担任市检察院检察长后，就把在所辖区检察院工作的妻子调出检察机关，带头回避；他有一位亲戚长期待业在家，有人建议莫远航出面在其主管的某个单位找份工作，被他拒绝；在查处原佛冈县县长廖某等人受贿案件时，一名行贿人犯罪情节较轻，检察机关本来不打算对其采取法律强制措施，但是此人自恃是莫远航的亲戚，不但不配合检察机关办案取证，反而口出狂言，莫远航得知此事后，立即采取措施将自己亲戚依法作了处理，保证办案顺利进行。
    几年来，莫远航主办的贪污贿赂犯罪案件，使许多有职有权的人物受到了法律的制裁，因而也得罪了不少人。妻子和女儿为此也受到惊吓，她们常常在深夜接到匿名恐吓电话，被搅得寝食不安。一些不法之徒，还扬言要用重金买莫远航的脑袋。对此，莫远航显得非常坦然，他说：“既然选择了检察事业，就甘愿担风险，作牺牲，我要无愧于法律赋予的神圣职责。”
    莫远航出色的工作成绩，赢得了社会各界的普遍赞誉。他特别注意把办案工作同依法治市、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有机地结合起来，做到法律效果、经济效果、社会效果统筹考虑，为维护社会稳定、促进经济发展保驾护航。市检察院历年来办理的大要案，他都严格执行请示报告制度，在决定立案侦查，特别是采取强制措施前，都向市委、市人大、市政府有关领导报告和通报，要求组织及时调整发案单位的领导班子，避免因办案工作给有关部门工作带来的不衔接现象，有效地保证了发案单位工作和生产的正常运转。在办案工作中，莫远航经常分析研究某个案件或某阶段案件反映出的一些带有倾向性、普遍性的问题，及时向党委、人大、政府有关领导提出建议，努力为全市党政机关和干部队伍建设出谋献策。
    1997年4月， 37岁的莫远航当选为清远市检察院检察长。上任伊始，他提出了努力实现“创建一流检察院”的更高目标。
    他从本院实际出发，着眼于长远发展，创造性地开展工作：
    ——严以律己，当好班长，作全院干警的表率；
    ——全面提高干警的政治和业务素质，从有限的经费中拨专款购买学习资料，邀请专家授课，举办电脑知识、举报线索微机管理培训班等，强化干警的岗位技能；
    ——严格按照《检察官法》的规定，把好进人关。在选拔使用干部上，大胆破除论资排辈观念，做到“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使一批优秀年轻干部脱颖而出；
    ——在市检察院反贪局建立健全竞争机制，开展争先创优活动，对干警严格要求，警钟长鸣；
    ——面向基层检察院，面向基层干警，搞好分类指导，抓好全面建设。
    几分耕耘，几分收获，清远市检察院反贪局先后荣立集体一、二等功各一次，被市委授予“开拓先锋”称号。1998年1月，清远市检察院在全国检察机关第四次“双先”表彰会上荣立集体一等功。天平不倚存公正，敢把拳拳对碧苍。在十几年的检察生涯里，莫远航始终战斗在办案第一线，他以一种强烈的献身精神和社会责任感，谱写了一部激越雄浑的乐章。
    莫远航，这位广东省地市级检察院中最年轻的检察长，坚毅而果敢的目光注视着远方，那目光注目的是21世纪的中国检察事业和地处改革开放前沿的清远检察工作的新蓝图。

  （此文刊登于由共青团中央、最高人民检察院等12个中央单位联合编纂的首届“中国杰出（优秀）青年卫士”纪实文学集《铸造忠诚》一书）